第(2/3)页 王麻子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愤的庞大阵势,心里虽然有些发毛,但为了那传说中日进斗金的红油配方,他早已经把王法和良知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咬紧牙关,高高举起手里的橡胶警棍,冲着身后那些畏缩不前的队员下达了丧心病狂的强攻死命令。 “都给老子把警棍举起来往里头冲,谁敢阻挠执法就直接给我往死里打,打坏了有局里出钱给他们看病,今天非得把这个刺头给我拔了不可!” 眼看着那些重整旗鼓的稽查队员高举着警棍,就要像疯狗一样扑向那道由老百姓组成的人墙,一场难以挽回的大规模恶性流血冲突眼看就要在夜市上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要命关头,人群最外围那条漆黑幽深的胡同口,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且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浑厚断喝。 “都给我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这声断喝的音量虽然没有胖厂长那般震耳欲聋,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才能养成的极强穿透力,犹如一把出鞘的尚方宝剑,直接从喧闹的空气中凌厉地斩断了现场那濒临爆炸的浓重火药味。 这种浑然天成的官场威压让所有高举警棍的稽查队员心头莫名一颤,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前冲的动作,纷纷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街角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水泥路灯下,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夹克衫的男子缓步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这男子脚踩着一双普通的黑布鞋,两鬓虽然染着些许风霜的白发,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儒雅气质。 他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那年轻人手里紧紧提着一个黑色真皮公文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景象。 这位不速之客并非旁人,正是最近听闻韩记水煮鱼风头正盛,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县城夜市经济繁荣复苏,从而特意隐去身份带着秘书前来微服私访的新任县长邢焰。 邢焰看着满地被掀翻打碎的折叠桌椅,看着那些在泥水坑里流淌的珍贵调料,再看看那些手持警棍对老百姓横眉竖目犹如流氓一般的稽查队员,他那宽阔的额头上瞬间拧出了一个深邃的川字结。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直接走到王麻子的对面,那双犹如两柄开刃钢刀般的眼眸直刺王麻子那双满是贪婪的倒三角眼。 “光天化日之下,身为拿着国家俸禄的执法人员,你们竟然如此粗暴地干扰个体户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还要对护食的老百姓动手!” 邢焰双手背在身后,严厉质问的话语犹如雷霆滚滚,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随着他这股勃然怒火降至了冰点。 “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你们敢在这大街上披着官衣干这种巧取豪夺敲诈勒索的土匪勾当!” 王麻子平日里只在底层商贩和那些没背景的个体户面前作威作福,他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底层小兵,根本连去县委大院开会的资格都没有,自然认不出眼前这位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是何方神圣。 面对这始料未及的指责,他不仅没有收敛身上的流氓气焰,反而觉得自己在手下和老百姓面前,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给狠狠挑衅了权威。 他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狞笑,将手里的黑色橡胶警棍在掌心里用力掂量了两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拍击声。 王麻子迈着嚣张的步子,直接越过那道无形的安全距离,肆无忌惮地逼向邢焰的面前。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敢跑来管老子工商稽查队的闲事!” 他伸出那根短粗的手指,几乎快要戳到邢焰的鼻尖上,嘴里骂骂咧咧吐着肮脏不堪的下流词汇。 “老子就是这南街夜市的天王老子,你今天要是敢再在这儿妨碍公务,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用这棍子给你这榆木脑袋开个大瓢!” 王麻子将那根橡胶警棍高高举过头顶,作势就要朝着邢焰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狠狠劈砸下去。 “我今天连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老骨头一块儿拷回局子里去,让你尝尝什么叫喝审讯茶的舒坦滋味!” 第(2/3)页